Thursday, June 25, 2009

善意 vs 歧視:我們必須的選項

全文刊於獨立媒體
作者:梅窩半農半x:阿東

正生書院遷址梅窩的事件,媒體鏡頭對準梅窩人的反對聲音,網民粗魯地謾駡梅窩為「賤人」,有份量的公共知識份子和學者用看似理性的語言批駁梅窩人的文明低落,前者是用野蠻審判梅窩人的私刑,後者則是懷疑梅窩人的誠意,五千梅窩人整體被各界語言暴力所綁架,致使這場看是道德良知的較量,悄悄的轉移了主題。

誠然,現代香港人對於毒品已有較強的耐受力,對吸毒和戒毒都能給予公平的看待。人們對毒品的常態化意識是文明進化的結果,倘若在六七八十年代採訪市民對毒品、吸毒、戒毒的看法,那又會是另一種答案。即便如此,在香港不同的區域和群落間,因為時間與空間、文化與習俗的落差,同樣也存在著反差極大的文明理解與風俗習慣的不同,一如梅窩阿婆鏡頭前嗆聲正生女生是「白粉妹」,一如梅窩的鄉事派以各種理由杯葛、懷疑正生的遷址梅窩,這都是城市生態中思想狀態不同步與文明理解偏差的常態,我們何以要用話語權把整個梅窩人判定為整個香港社會的全民公敵呢?

暫且不談媒體鏡頭前所選擇音畫裏並沒有支持正生的廣大梅窩人,媒體對新聞的製造是否符合社會道德。僅是那些反對正生遷址的阿婆阿伯,昨天還是為人稱道的淳樸鄉人,為何今天就成為道德審判的惡人,那些站在道德高處的判官們,有沒有設身處地去看待梅窩阿婆阿伯的世界與我們的不同,大家群起責怪梅窩阿婆,卻忘記了梅窩阿婆與我們鄉下的父母一樣,有著他們固執堅持的世界,那裏深植著相似的值得尊重的淳樸善良與愚昧偏狹,人生即是如此,一如後人眼裏我們。

此一正生遷址梅窩的事件,也從一個側面透出香港社會潛藏的文明歧視因素。動輒濫用道德的審判,無疑是一種拔高自我道德身份的歧視,一旦某一事有悖現代公義,便簡單地視為“賤人”和懷疑“誠意”,視對手低自己一等,忽視和無視反對者的生態境遇和文化差異,先讓自己站在道德高處,然後全面否定對方的權利,以致劃出對錯界限,製造出社會的分化。

善意是人類文明得以延續的財富,歧視是人類文明進程中的醜惡。當下需要社會向梅窩阿婆伸出善意的牽引和關切,我們寧願相信梅窩阿婆的淳樸善良,也不要濫殺無辜的語言暴力和文明歧視,當事件平息的時候,我們或許明白正是媒體的歧視性製造和由此而形成的文明歧視才是香港社會的全民公敵。

Friday, June 19, 2009

正生書院事件 一個三贏的方案

好友Carol終于寫出一個理性的方案:

正生書院事件 一個三贏的方案

梅窩人、正生人,不要被政府愚弄至兩敗俱傷,你們都是受害者被迫站在對立面!其實你們各自的要求並沒有衝突,一方是要求有完善設施、有住宿的校舍;另一方則是要求政府在規劃離島資源之過程中尊重居民的要求,不要黑箱作業!

梅窩人、正生人,我們應該站在同一陣線,向政府施加壓力,以爭取合理的、有尊嚴的,可持續的方案!其實問題的核心是政府口頭說支持,但實際上卻不願意用額外的資源去擴建一所特別為正生書院而設的校園,反而用一所處於梅窩地區中心被不情不願之下謀殺掉的中學校舍!請大家一起理性地分析問題的癥結,然後團結起來向政府要求符合雙方利益的方案。

這幾天我們從媒體報導中看到的全都是非理性的討論,鏡頭下全都是煽情的、內容空泛的爭和執。至於理性的討論和實際的資料,差不多完全湮沒在口號式的批鬥中!

在政府處理正生書院申請新校舍的問題上,有很多不明所以的地方,例如:

-假設遷進梅窩社區是對正生書院學生最理想的選擇,那麼被殺校的南約中學校舍是正生書院最理想的校園嗎?那是一座標準中學校舍,沒有住宿、沖涼、煮食的地方,也沒有綠化田園,更沒有為培訓專業技能的工場和設施。正生書院應該要作出很多建築改裝才以附合課程和住宿的需要。

-如果正生書院是因為政府沒有給予其他可選擇的方案,而只能申請用南約中學校舍,那麼政府或正生書院的基督教團體便要用一筆龐大的改建工程費用。那為什麼不利用這項工程費在梅窩的空置政府用地上建造一所真正合適正生書院的校舍?

-原來舊南約中學校舍大約可供一千多名學生使用,那麼讓只有百多名師生的正生書院使用合理,還是讓有幾百師生的梅窩學校使用再發展為一條龍式中、小學合理?這樣原有校舍的裝備便不用浪費,包括接近百萬(或超過) 造價的天文望遠鏡!

-政府在決定批準正生書院遷址舊南約中學校舍時,有否考慮整體南大嶼山的最新人口分佈及相關之教育政策,特別是近年大量遷入梅窩、貝澳、長沙的非原居民和外籍人士,以回應居民的要求?

-在2006 年草擬的梅窩鄉鎮規劃方案中,政府提出以<怡情小鎮>為概念提升梅窩成為一個讓香港市民假日康樂和消閒中心。政府聘用了專業的城市規劃設計公司,用了兩年多的時間諮詢公眾和居民,花了大量金錢和時間,可政府在處理正生書院的申請之時,有否依據規劃方案的<怡情小鎮>概念諮詢有關的城市規劃設計公司,從專業的角度研究把位於梅窩市中心的舊南約中學校舍改為戒毒學校是否合適?


一個三贏的方案 -

要求政府把在梅窩消防局旁幾萬平方呎空地批給正生書院興建永久校舍!

該空置地原本用作徙置區,十多年前已清折並一直荒廢,另外該空地己規劃為政府(公共)用途,正合適用於教育用途。該地離開碼頭只有10分鐘路程,交通十分方便。該選址前臨梅窩的主要河流-銀河,有單車徑,後望優美的漁塘,環境優美,常有大量本土和候鳥在該地附近生活。可建議正生書院增設有關生態、文化導賞的課程,讓學生可於梅窩區內實習,讓雙方互惠互利,共融發展。

三年校舍搬遷規劃

首先讓正生書院搬到梅窩學校原來的村校校舍,而同一時間梅窩學校則搬到舊南約中學校舍發展一條龍模式的中、小學給南大嶼山的學生報讀。這個過渡性安排可讓正生書院漸進式融入社區,而政府或辦學機構可減少改裝校舍的工程費用。另外這個方案同時讓本地居民有選擇在區內完成中學課程的基本權利。

待正生書院永久校舍建造工程完成後,正生書院便可遷入新校舍。

這個三贏的方案,只需要曾蔭權落實他站在道德高地對正生書院和梅窩居民的支持;只要曾蔭權把愛心口號變成事實,把政治角力變成實事實幹,把德育價值凌駕於地產價值,這場充滿淚水的困獸鬥便可化危為機!

請各界別人士敦促政府就此三贏的方案提出諮詢和作可行性研究!


一個已居住在梅窩15年的建築師梁燕玲

(2009年6月18日)

Thursday, June 18, 2009

梅窩人是賤人?

Date: Wed, 17 Jun 2009 01:01:32 -0700
From: walterng2801@yahoo.com.hk
Subject: RE: 梅窩
To: unixzz@gmail.com ........
CC: ........

一心:

這幾天看新聞實在很不是味兒,梅窩從來沒有這樣成為別人關注的熱點,但卻全是負面新聞。梅窩人成為了歧視、盲塞、沒有同情心的人!實在令人氣憤難平!
在梅窩居住數年,雖然不常在島或夜歸,但是任何一個來過梅窩的朋友沒有不喜歡這里的,全因這里友善的人、狗和悠閑的生活氣息。
現在雙方都十分情緒化,無法平心靜氣化解矛盾,而傳媒、政府、市民的矛頭全指向梅窩居民。公共知識分子即使較為理性,但也大都站在正生的一邊。這本來是好事,不少梅窩人都支持正生的工作。然而現在梅窩人似乎被迫站在正生的對立面。市民的熱情緒或許慢慢冷靜下來,正生事件也會逐漸得到解決。然而對梅窩的負面印象已經留在市民的記憶里,影響深遠。
面對這些指責和負面報道,我們都感到有冤無路訴,那些在外面上學的梅窩學生他們有否受到同學的排擠歧視和嘲諷更令人關注。
星期天我去了大澳考察棚屋,沒有出席大會。
梅窩居民大多與世無爭,即使被欺負也無法如南丫島居民般團結一致,投稿報刊媒體,向政府據理力爭。
與其繼續這樣爭辯無益,有以下小小建議請各位指正:
1. 將正生書院與爭取梅窩辦學分開,支持正生工作和為梅窩學生爭取本地上學權不應對立;探訪指罵學生的婆婆,看她是否被人煽動,現在是否成為人人指責的對象,令她也成為受害者,或者她想向正生學生道個歉呢。
2. 成立梅窩社區發展關注組(如果沒有的話),積極關注梅窩的長遠規劃。邀請媒體為長途跋涉到島外上學的學生拍攝特輯,探討政府的鄉村教育政策
3. 從我們的網絡,正面宣傳梅窩的悠久歷史(最少從宋朝已有)、鄉村文化(10多條村,有香港最古老的文武廟)、生態環境以及面對的問題
4. 由梅窩的媽媽牽頭,組織在島外讀書的梅窩大學生、中學生,搜集資料,為梅窩的文化和環境做專題研究,設立民間博物館,保育鄉土文化
5. 吸取大澳的經驗,發展本土文化生態旅游,培訓本地居民作導賞員,推廣本地有機蔬菜,發展綠色經濟,甚至可以和正生合作。我們也可以邀請更多朋友來梅窩旅游作客

政府指責梅窩居民不合作,卻不提它的教育政策失敗,鄉事派是否為居民謀長遠發展,還是各有利益和政治意圖,將梅窩居民擺上臺,我都不明白。
鬱悶之氣,不吐不快,書生之言,若有不妥請各位討論提出你的建議。
我也可能要搬出梅窩了,實在很不捨,希望能為它做點實事。

Walter

--- 2009年6月16日 星期二,Tam Eva 寫道﹕

寄件人: Tam Eva
主題: RE: 梅窩+正生
日期: 2009年6月16日,星期二,下午6:33

一心:

我都覺得其怪?從妳口中得知梅窩不是這樣的,
在鏡頭下看到這樣不說理由、自私的理據、傷害一班想改過自新的學生,
看到也心痛,不知當天做諮詢會,不然的話一定會到場支援正生學生,那個沒錯呢?
包容多一些、看遠多一些,社會便會更和諧。對嗎?

Eva

Date: Tue, 16 Jun 2009 16:29:26 +0800
Subject: Re: 梅窩
From: mynamis@gmail.com
To: unixzz@gmail.com

一心,空置學校的事,看來要正視聽,建議連結支持正生書院的梅窩人,在網上網下寫聲明,及道明反對緣由?

鏡頭只會簡化問題,官也因它而瘋了.梅窩人要站出來!!

昌

2009/6/16 skywriter unixzhu

傳媒真係有病啊!
星期天梅窩朋友都去開正生大會,我不在香港,他們都發表了歡迎正生到來的意見,但傳媒鏡頭影也不影,
阿婆罵人都所有鏡頭篤住。
朋友清華,梅窩小學校長都,還有何來等,都說歡迎正生來到梅窩,還和學生擁抱。
但同時他們也說,梅窩人不悅是因為政府不把這塊中學給梅窩的學生,
小朋友每天要花4﹣6小時交通上學,到天黑才能回家,

網民又痛罵,學校癈了也不給人用,問題是;2007殺校,一班本地居民的外國人,一直爭取改作國際學校,
梅窩小學又一直爭取擴校辦九年教育,但政府都不聞不問。

所以外國人也加入反對,而不是網民及記者所想,梅窩人連洋人也固執,另一班人反對者,則提出不明正心每年從社署取得千萬元,卻不用於學生,而把二千萬餘款捐給大陸。

事件並不是傳媒說的,只有岐視。
現在網民顛狂罵梅窩人為賤人,但罵來罵去還不是罵我們這些支持正生的人,原居民阿婆又不懂上網。
有沒有人替我們出氣?
一心
--
unixzhu

Monday, June 15, 2009

寧失戒律 不失正見

慈城在西寧上網

在塔頂嗎?

沒有,我在網吧

惊讶

塔頂最近很忙,我不好意思去打擾林賽

我過兩天去沈陽和杭州
幹嘛去?
化緣,在杭州搞了個講經堂。
講什麽經典?
四皈依和四聖諦,雖然在學習上不能讓活佛滿意,但是在世間法上出點力還是可以的。

嗯,真是卡索活佛的好弟子。上月底我去了一趟四川:香港同胞情系白什,百名兒童喜度節日大家盡量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搞講經堂是爲了杭州的佛教徒對佛教有個正確的認識就可以了。
我今年的所有的供養全部捐掉了,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
.....作爲佛教徒甯失戒律,不失正見

實在很難分辨,何謂正見,誰人說的是正見

去掉執著,貪婪,癡迷就是正見。正見是沒有辦法用語言說的

但是對我等普通人來說,還是需要一個導師,大眾並未有足夠智慧去分辨

智慧來自于世間法的修行,導師能做的只有提醒衆生,卻沒有辦法強行轉變衆生

那應該怎麽對待眾生?如何去除愚昧?

用慈悲去感化衆生,用善巧方便去去除愚昧

.......

Thursday, June 04, 2009

我騎著車 駛過長安大街

我騎著車
駛過長安大街
廣場游客疏疏落落

看著那回歸倒計時
停頓在
1997年7月1日零時零分零秒

拾級而上
抬頭是我實習的地方
中國歷史博物館

歷史
只過了八年
卻似乎
已了無痕跡
只有
被牽著的風箏
映襯著烈士紀念碑

從六年級到大一
等了八年
終于踏足了天朝大國的中心廣場
卻是天安人不安
有門開不得
校服怕便衣

清華又北大
老教授熱淚盈眶
唯對港生憋不住

前門的烤鴨越見紅火
天安門的母親更見可憐

又十二年了
豆腐渣又過了
川震奧運海嘯算什麼
五四只說愛國吧
民族無靈怎招魂

夢中
我又騎著車
駛過二十年前的長安大街
封鎖的廣場只有紅旗在飄揚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
同樣的青春
我們在廣場上相遇
只是我晚到了八年

今晚 我點燃一支蠟燭
讓你看到黑夜的光明

Monday, March 16, 2009

東西差 南北異

昨日與伊蓮娜詩討論東西方人的心態及看事物的差異,引致行為及語言的碰撞,十分有趣。 西方人看事物的角度與中國人很不一樣,國人看到統一的標準的東西,而湯姆大兄卻認為每個人每個地方都是unique的。

國人對統一,對標準化的追求,經常扼殺了個體的價值,及對非主流文化的抗拒排斥。 想來十分不自在,統一的標準并非不好,但不能應用到所有層面。 例如會計準則,警察制服,部分工業制成品,均需統一。 但是文化,藝術,語言,思想等卻不應該統一,而更應凸顯其特殊性,這樣才能形成多元化的社會,推動國家的健康發展。

這令我想起陳雲的一片文章,記述數年前出席廣州一個藝文政策高峰會的情況。 席間,有來自北方的縣市文化人員用普通話提問,港方匆忙改用普通話搭話,惟粵省代表說:"粵語但說無妨,毋須遷就。 '北佬'來到廣東,都應該識得粵語。” 清朝以來,廣東地方官一向不滿北方大員之跋扈,此事頗令人驚嘆南北之爭仍在,廣東地方自豪不改。香港回歸之後,處處遷就北方,反是自我降格。

回歸十多年,香港人似乎仍未找到自我的文化身份和價值認同,在英語霸權的優越性和偽中華文化的崛起中張望。 港人,特別是政府官員對內失去方向和定位,對外無法自處的尷尬。

Saturday, March 14, 2009

墓園考察


上周六又帶了一次墓園考察遊。 這次參加的是雅集出版社組織報名的中學歷史科老師。由於擔心老師們對活動有很高的期望,所以我事前征詢了曾當中學老師的朋友意見,看看需要注意的地方。為此 我也特別做更多的準備,包括到圖書館借更多相關的資料。將部分要展示的圖片放入Clear Folder 內,方便翻閱,也顯示我們的專業精神。

哈哈,想不到老師們的反映很好,當時有不少老師還很認真的做筆記呢。雖然他們是歷史科老師,但是去過跑馬地墳場的只有一兩個老師。其實那裏是香港的露天博物館,是香港的歷史寶藏。

位於銅鑼灣跑馬地的墳場群可說是香港最珍貴的歷史遺産之一。爲什麽這樣說呢,首先,那裏共有六個不同宗教的墓園,包括回教墳場、天主教墳場、香港墳場(基本上是基督教的,又名紅毛墳場)、拜火教墳場(又名波斯墳場)、印度墳場和猶太墳場。這些墳場都是香港開埠前後就出現了,可說見證了香港近百多年來的歷史變遷。

不少人誤會墳場都是陰森恐怖或者不吉利的地方,其實這些都是一般華人對墳場的概念而已。跑馬地的墳場群都是十九世紀歐洲興起的花園墓地,特別是紅毛墳場,裏面猶如花園一樣,可作散佈休閑看書。波斯墳場更加是花團錦簇,有朋友曾在亭子內表演吹奏尺八(洞簫)。而猶太墳場還有漂亮的噴水池呢。

此外,每個墳場都埋藏了一些對香港甚至中國近代史影響深遠的人物,例如孫中山的老師何啓,興中會首任會長和廣州第一次起義策劃人兼洪門大老楊衢雲,他的墓碑直至現在仍沒有任何刻字。至於像天主教墳場那些精美而深含象徵意義的雕像,以及不同宗教和秘密團體的符號和標誌更加引人深思,各具美學、哲學、政治和宗教意義。至於天主教會在香港和中國的傳教歷史,兩次鴉片戰爭的侵華英軍戰艦紀念碑,秘密組織共濟會等等,均可在這裏溯尋蛛絲馬跡。

那裏蘊藏的歷史和其他知識實在太多,一次三小時的考察實在遠遠不足以瞭解它所包含的秘密。而我,資料看得越多越是覺得自己之不足,更有興趣深入探尋。

Sunday, November 09, 2008

送別

昨晚聽香港電臺普通話臺,播放著一首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的驪歌:《送別》。

這首歌讓我想起很多模糊的童年意境。

第一次聽到這歌是看電影《城南舊事》時聽到的,當時已經印象非常深刻,不但旋律優美,歌詞更加是意切綿遠,很好奇究竟是誰的曲,誰的詞?上網查找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弘一大師李叔同的詞,難怪深情彌遠如此!大師的修行功力,言簡意賅,現在的金牌詞人連十分一也夠不上。

忽爾記起山東畫報出版社的《老照片》叢書,其中第一輯就有一張法師的涅槃照,文章標題《圣者之死》。那照片中的弘一大師涅槃時側躺在家中簡陋的居室床上,身著舊衣褲,赤足,頭枕右臂側臥,面容安詳,如同睡著一般;身下是單薄的木板床,床下是破舊的草鞋,此外了無一物,看上去是那樣的樸素、純真、自然,沒有絲毫與死亡斗爭的痕跡。

而這首《送別》卻原是一首美國歌曲“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原曲作者是J.P.Ordway (1824-1880) . 在美國認識和傳唱的人已經不多,但是當時首先傳到日本,并被翻譯成日文歌,冠以《旅愁》這個歌名。李叔同可能在日本留學時受到這首歌的影響而后來寫了《送別》的歌詞。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觚濁酒盡馀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林海音寫《城南舊事》時提到這首兒時在北京讀書的那所小學在畢業典禮唱的歌曲,把它稱為”歡送同學的離別歌“。這首歌不斷雋永悠長,而且很容易讓人代入民初的時代,1930年代那種五四新文藝夾雜著一片晨曦中小學課堂上傳來的朗朗讀書聲,而又讓走入社會工作的人懷念起幼時的舊友。這種感覺大概香港人或者現在內地的城市人很難感受到。

我卻有幸童年在大陸生活過,近年又能在西北看到又聽到那可愛的童稚之聲,對這首歌的感受特別強烈。

弘一大師的涅槃相觸動人的心靈,大師的境界和修為,竟還能透過一首童謠隔世暖撼人心!

http://www.qlyww.cn/soft/uploadsoft/200505/20050513090310846.mp3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The Kangaroo and the Dragon

Todd (陶德先生)是我在青海认识的朋友。他是澳洲人,中文名字应该是他自己改的。他在青海的一个民间机构做了两年义工,还结识了土族姑娘并已成为他的太太。他能说流利的普通话,也学会了中文,甚至念唐诗也难不到他。 现在他和太太在北京,最近收到了他的最新消息并给他回了信。

Hi Todd,

Nice to hear from you again! I am busying in taking care of a boy from Qinghai. He's a student studying in our project school in Huzhu. I found him sufferred from serious eye disease during my visit last year. The 8 year old boy, sufferred from rolling eyes, cataract, lazy eye and far-sight seeing, is a Tu minority. He's taking the train from Xining to Guangzhou accompanying by his father. I pick them up in Guangzhou and took them to Hong Kong for detail check up. We've sponsored him to do the laser operation and now taking rest at hostel. I will take them to Guangzhou again next week for taking the train back to Qinghai again.

The 4 project schools in Guanting is receiving our continue support for maintenance this year. Some new projects started in Xunhua Salar County since late 2007. A reconstruction project was terminated before starting in Gangcha County due to the change of project school site by the government.

On the other hand, there would be new projects in Gansu for post-quake reconstruction. As you may know, most resources and money rushed to Sichuan, though Gansu was the second hardest-hit province. Rare media coverage for Gansu which is the poorest province in China now. I encounter big problem in dealing with the local governments, even though we are partnering with Lanzhou University. Luckily, another new NGO founded after the earhtquake in Hong Kong, named Engineers without Borders, is cooperating with us in order to reinforce the construction safety starting from design.

By the way, I am planning for some culture tourism in my spare time with friends. Hope you are going well with Yuxiang and enjoy life in Beijing.

Cheers
Walter

--- 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Todd Owen 寫道﹕
日期: 2008 9 10 星期三 上午 8:06

Dear Friends,

Two years have passed since the last entry on my website, but not a lot has changed. My job is the same, even though the office has moved to the other side of town, and we have moved into a new apartment close by in Tiaoqiao North Community. Yuxiang and I are still a couple, and since our wedding last October we even have two marriage certificates to prove it (one certificate each, which is how it's done in China). And Beijing has two or three new subway lines, thanks to the recent Olympics, but is still a transport nightmare.

I'm surviving here. Indeed, I'm surviving quite comfortably. And so it might seem a little ungrateful for me to say, life in Beijing is not everything I dreamed it would be. Or at least not yet...I still have hope, because even after all this time it feels like I am still settling in.
During my last three months in Qinghai, back in 2005, I posted a series of "artlogs" (October, November, and December) as I searched for a little bit of art and culture. I found some, but not much. Beijing, much as I expected, is very different. There's not just something new happening every day, there's lots happening every day. At the moment I only get information on events from one source, a weekly newsletter from the Beijinger which arrives in my mailbox every Friday, but even that's overwhelming.

Yet despite that ― or perhaps because of it ― Yuxiang and I only manage to get out and see a show or a concert or an exhibition about once, sometimes twice a month. And even then, it's always a last minute decision. It's certainly not because we've planned it, and actually know what's going on in this crazy city. I'm ashamed to say that tourists who have been in Beijing for a week often know more good venues than I do!

Of course, missing all this wouldn't be so bad if we were out chatting with friends over roast duck and green tea, but even that doesn't seem to happen very often. Making friends in a new city is always hard, but to be honest I don't keep in very good contact with old friends either, such as Li Qingtao and Tie Cheng. When the city's so big, and everyone's so busy, it's such a challenge just finding a place and time to meet.

Having said that, it's a bit hard to claim that you are socially isolated when you're married or living with a partner ― Yuxiang and I often go out for a meal together on the weekend, or chat at home in the evenings, so as individuals we don't actually lack company. But I'd like to know what's going on in other people's lives too. If only I could manage to (a) meet with somebody I'm not married to, and (b) watch an event that's not on YouTube once every weekend, then I think I would be satisfied.

As for the other five days of the week, I'm still settling into work as well. When starting a new job, you have to plan on a few months time to learn the ropes, but even after two years I have to say I'm still struggling a bit. I'm also getting tired of Beijing's unofficial standard 9-hour office day, 9 a.m. to 6 p.m. But work is a big topic, which I may write about again in detail one day.
Despite all these complaints, I still like living in Beijing, and there are opportunities here which I wouldn't have anywhere else. There are simply some changes which I'd like to make. I'm not quite sure how I'm going to make them, but I'm certainly going to try.

Love Todd

Recent news:
- I have joined a nearby gym, where I now go most mornings to exercise.
- Yuxiang's cousin Qin Chao has gone to America to study a four-year degree in finance.
- In Ritan Park, we played a round on what may be Beijing's only public mini-golf course ― it was almost deserted, apart from the mosquitoes.
- Healthlink invited Yuxiang to attend a 5-day workshop in India, but she had to cancel the trip because her visa wasn't processed in time.
- We went on a weekend car trip to Inner Mongolia, with a colleague Cai Lingping and her husband Li Lei. An afternoon of horse-riding on the grasslands left us sore for the next week!

This letter is also available on my website, The Kangaroo and the Dragon.
Website-only feature: What's Tianqiao North Community?

Tuesday, August 19, 2008

刘翔是真的


是是非非,闹闹哄哄的奥运,铺天盖地。

家中没有电视,只能上网看。

下班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看奥运就选择我最喜欢的篮球,当然是男子篮球。
不是歧视女篮,而是我同样不看男排,只看女排。

中国男篮没有让我失望,除了姚明、王治郅、易建联三大中锋,还有刘炜、李楠、朱芳雨、陈江华等,皆能攻守兼备。整体实力比以前大大提升,能够进入八强已经很是欣喜。难得的是面对超强的美国梦幻八队,欧洲列强,非洲雄狮,每一场均能打出应有的水平。不再是任人鱼肉或只能靠远投的鱼腩队伍。可以肯定,除了官方的培养,外籍教练和三大中锋在NBA的锻炼最为关键。
男篮体现了真正篮球比赛的进取和力量,不再如以往般畏怯不前,看得很紧张。

昨天飞翔刘因伤退出比赛,惋惜之余,看到网上沸沸扬扬,悲痛失望理解支持咒骂什么都有,似乎还是正面的多。我也曾担心过翔哥会输给古巴劲敌Robbles,不敢对他寄予太大期望。他的退赛,反而让我高兴。高兴是因为他体现了真正的奥运精神,他让世人知道他不是假的。

北京奥运的风风雨雨让人厌倦,开幕典礼的惊世钜献,金牌数目超越美国几成定局。但是这些都在预料之中,绝非惊喜。北京奥运的吊诡之处正在于可控与不可控之间的巨大反差。不是吗?从藏区骚乱,火炬传送干扰,新疆恐怖袭击,到开幕式的造假面具被撕破,美国游客被刺,还有不少被封锁没有见报的不和谐事件,让国人心痛呀,让领导人坐立不安。你以为控制得了,想安安定定的让奥运展现中国的实力,不容许不完美,不容许不和谐。正正是这种追求虚假的完美,害怕家丑外扬的心态让奥运变质了。

为什么,只因为国家远未达到奥运标准,不在硬件,而在软件,尤其是国人心态,特别是政府官员和国家领导人的思想狭隘。无论技术、能力、资金、人力、安排等全都不是问题,因为他们都是可控的范围。但是不可控制的其实更多,为了达到可控的目的,竟然选择造假、压制、禁绝。这可能吗?

开幕式表演了四大发明和很多中国文化文明,然而中华文化最核心的价值观念“变易”和“中庸之道”却被暴富心态重重盖住了。世人看到了中国的表面强大,然而却害怕暴露弱点,害怕不完美。独揽40多面金牌而自我感觉成为世界体育强国,中国人个个身强力壮。

实在不想这么多牢骚和批评,但说实在北京奥运实在是太过分了,何必每事必控?不完美就不完美吧,让世界看看真实的中国吧,我们有这个自信吗?为什么领导人总是害怕?

幸好,我们还有刘翔。昨天,刘翔让世界知道中国的运动员是真实的,没法造假。就算你不明白佛教的义理,也该明白,只有痛苦才是真实的!刘翔表现了一个真人,他是平凡的人,但也是超群的英雄,如此真人值得我敬仰,也让世界重新肯定中国的进步。

张大导,是你导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