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28, 2006

最後一課

上個星期因機構活動多﹐HK Programme的同事人手不足﹐又找我幫手。星期六日一共帶了三個班。

屯門的繪畫班最後一課﹐也是outing﹐目的地是黃金海岸。同學們都很捧場﹐有八成多出席率﹐包括上次跌落水的靚仔。他竟敢再來﹐真係冇嚇趁wor﹐好o野!

這一班多是五六年級了﹐比起今年中見他們的時候﹐好像乖了很多﹐難道真的是藝術陶冶了他們的性情﹖原本男生都頑皮得很﹐女生也是不甘示弱﹐尖聲高嚷的。不過這兩次觀察他們作畫的時候﹐實在有點感動﹐認真到你唔信。難道真是長大了﹖不會吧﹐哪有這麼快﹖

不過﹐有個男生在出發前還相當不捨的說不想繪畫班完﹐渴望繼續學下去。他說得言辭懇切﹐而且他是最認真的一個﹐他媽媽也在場﹐所以我相信他真的喜歡上繪畫了。後來我們到黃金海岸藝墟逛的時候﹐他也很主動展示他的作品給那裡的攤擋師傅看﹐看到那些Q版人像畫﹐又請教師傅如何作畫。但是同事說他早一天的英語班沒有出現﹐自己在外遊玩﹐欺騙家裡說上課。但是繪畫班他卻是最準時的。你說這是什麼原因呢﹖

相比起星期六深水埔的英語進修班﹐簡直老懷安慰。

英語班的導師是個鬼佬﹐不會廣東話﹐班小朋友的英語水平不高﹐我又無法翻譯得那麼多﹐義工又冇來﹐他們經常聽不明白。這還是小事﹐問題是導師的方法太傳統了﹐教他們Jobs﹐要他們說出將來想做什麼工作。這其實不難﹐小朋友在學校上過課都會答﹐所以他們很興奮﹐用盡力氣將他們認識的職業Shouting出來。不錯﹐是shouting﹐阿Sir形容的﹐而這是一間教會大樓內的課室。嘩﹐不得了﹐嘈到拆天﹐然後情況越來越嚴重﹐鬼佬只是不停叫他們﹕Keep quiet, seat down please, don't shout to me!!

然而﹐不知是否同事沒有跟他說﹐這些小朋友是我們收的“精英”﹐用傳統的課堂管理方法﹐他們哪會聽你支笛。我這次是代班﹐由於已經幾個月沒有跟HK Programme出活動﹐有不少“精英”是後來新收的。不是家庭問題(single parents, family violence, new arrival, parents in prison etc)﹐就是過度活躍。我也無法控制場面﹐因為其中一個小一的男孩經常走出走入﹑在課室閒逛﹑玩超人﹑(扮)去廁所﹑總之坐唔定﹐我只照顧他一個已經應付不了。我問他﹐為什麼選英語班﹐我們還有跳舞班﹐音樂班﹐魔術班等﹐他說自己不想來的﹐是媽咪叫他來的﹐噢﹗ 因為我們的興趣班都是免費的﹐家長當然儘量想子女多學習啦。

我不是社工﹐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如果在野外還可以治一治這班頑童﹐最怕在狹窄的空間內困獸鬥。所以我知道我不適合當老師﹐雖然他們並不壞。他們也有乖一點的時候﹐就是做worksheet﹐有幾個甚為認真的交功課比阿Sir改。

不過﹐要吸引這些“精英們”﹐還得靠魔術。我在正式上課前就向魔術班導師(非鬼佬)提出了警告﹐點知個導師已經心中有數﹐叫我放心。果然﹐他真的有兩道﹐首先用一招“串爆”來對付這些精英﹐嘩﹐效果奇好。但是這一招有個條件﹕老師必須要頭腦轉數夠快﹐才能出招。像我這等鈍人﹐根本串唔過班細路。我立時對阿Sir致以萬二分敬意﹐不禁哀嘆﹕香港需要這樣的串師。

事實上﹐串不能過份﹐重要的還是要拿出真本領﹐讓學生們佩服。導師首先叫幾個較為活躍的同學出去講臺﹐示範表演上一堂教的魔術﹐被選中的學生都沒有怯場﹐不過﹐最後都因為學藝未精﹐又比老師串一o野。正當學生想辯駁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導師三扒兩撥﹐已經將一疊白紙變成銀紙﹐立時全場歡呼。此時﹐阿Sir一句“想唔想學﹖”全班齊齊勁舉手。這一堂就這樣熱熱鬧鬧而又有秩序的完成了。

我差點以為我當了教統局的督學﹗

Friday, November 24, 2006

意外現場

















看他們多專心寫生﹐
但是平靜的人工湖暗藏殺機

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屯門公園

星期日帶一班小朋友到屯門公園畫畫寫生﹐我當然不會教他們啦﹐連畫隻龜我都不會﹐導師是另外兩位義工。當一班小朋友跟著導師進入爬蟲館去畫龜﹑畫蛇之後﹐安頓好後我就溜出去公園逛。哈﹐原來屯門公園挺熱鬧的﹐在湖邊﹐有很多街坊聚集在跳舞﹑唱粵曲﹐年青人則玩遙控快艇﹐還有一家大細行公園﹐十分寫意﹑和諧。這裡有的是市區公園幾乎失去了的休閒和創意空間﹐更重要的是生氣和快樂氛圍。

屯門區多新移民﹐而且多是低收入階層﹐他們假期很少外出﹐交通費所費不菲﹐而面積頗大的屯門公園正好容納和發掘了他們的興趣﹐也好讓街坊們互相認識或閑聊。

如果香港有多一些這樣的公園﹐我相信社會上的怨氣和捩氣必會減少。

不幸的是﹐當我帶著這班小朋友再到公園湖邊寫生的時候﹐竟然發生了意外。一個六年級的新移民男生不聽勸告﹐擅自越過鐵鏈圍欄到水邊玩﹐一不小心便“扇”落水去﹐由於湖邊是一個石斜坡﹐當他掉進水裡的時候﹐因為水下的泥和青苔令他無法爬上岸。不斷嘗試﹑掙扎卻不斷往湖中心滑下去。我見狀﹐立即跳出去救他。但是當我踏進水裡的時候﹐同樣無法站得住腳﹐此時慌忙用另一隻仍未下水的腳拼命穩住身體。

由於情勢危急﹐眼看無法這樣拉他上水﹐我看到離湖邊不遠處有救生圈﹐便立即跳上岸﹐取下救生圈拿去救那小孩。幸好他還滑得不太深﹐只是到了胸口位置﹐我拋出救生圈將他慢慢拉了上岸。兩位在岸上的女導師幾乎嚇呆了﹐不知所措。我先將濕身馬騮扶到公園的長椅坐下﹐他沒有哭﹐強作鎮定﹐我著導師帶其他小朋友到旁邊﹐不要圍著受驚嚇的男孩。

後來我帶他們到麥當勞去吃了個餐﹐又帶那男孩去洗手間洗了一下﹐因為他家裡沒有人。等他漸漸安定了下來﹐吃飽後我才送他們上車回家。

我第一次去屯門公園﹐就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和遭遇。不知是最近當黑還是應劫﹐剛在星期六才遺失了公司的相機﹐星期日帶活動又差點出意外﹐是巧合嗎﹖幸好我比較鈍﹐心情沒受很大影響照常返工睡覺﹐正所謂﹐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是禍是福﹐照單全收。

林沙

林沙 (Ramsar﹐正式譯名為拉姆撒爾)﹐位于伊朗北部裡海(Caspian Sea)之濱。這個名字我熟悉得很﹐因為國際濕地條約就是在這裡簽署的。早在1997年﹐我還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就因為報考WWF的米埔講解員時就將這個名字背得滾瓜爛熟。1972年﹐國際濕地專家學者雲集伊朗的Ramsar召開會議﹐商討如何保護世界上越來越少﹑越來越受威脅的重要濕地。會議結束後簽訂了一個關於保護國際上重要濕地的條約﹐即Ramar Convention(拉姆撒爾國際濕地保護公約)﹐簡稱國際濕地條約。

香港的米埔連同后海灣近1500公頃的濕地在1995年正式被列入國際濕地條約﹐這一方面顯示了米埔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的特殊性﹐很多遊客甚至香港人自己也不知道原來我們有如此重要的濕地﹐它集中了全港八成的雀鳥品種﹐每年平均有五萬多隻300多種的鳥類在此棲息覓食停留甚至繁殖﹐包括十多種瀕危鳥類﹐其中最為港人熟悉的便是黑臉琵鷺了。除此之外﹐米埔還有紅樹林﹑泥灘﹑魚塘﹑基圍﹑蝴蝶﹑蜻蜓等各式各樣的濕地生態環境和動植物品種﹐絕對是香港的寶地。

然而米埔被列入國際重要濕地的同時﹐更顯示它受到周遭發展的威脅﹐尤其是深圳福田的急速城市化帶來的污染和高樓大廈的擴張遮擋了雀鳥飛行路線﹐香港這邊也面對越來越大的發展壓力﹐包括原來已建得錦繡花園﹑加州花園﹐而附近的魚塘和農地幾已被地產商收購殆盡。若不是當年被列入國際濕地條約﹐相信現在的米埔跟對面福田的所謂“紅樹林公園”差別不大了﹐雖然近海處仍保留了一些濕地劃入福田國家級紅樹林保護區。

由於當年香港還是英國的殖民地﹐而英國是濕地條約的簽署國﹐所以香港也有義務去保護這個國際濕地﹐除了依靠原有的城市規劃條例外﹐國際濕地有兩個緩沖區﹐在緩沖區內可以有適當的發展﹐但是有嚴格的限制。97年回歸之後﹐米埔成為中國第七個國際濕地(中國也是條約簽署國)﹐其地位竟與鄱陽湖﹑洞庭湖﹑青海湖﹑扎龍等中國重要湖泊看齊﹐而且WWF還承擔著培訓內地和東南亞濕地管理人才的任務。

那時帶隊﹐經常向參觀者解釋拉姆撒爾濕地條約的來歷。當時我覺得很奇怪﹐為何會選擇伊朗一個小鎮開這樣一個影響深遠的會議﹖那裡的濕地是怎樣的﹖怎麼到一個這麼封閉的國家開國際會議﹖(當時不知道1979年前的伊朗政府受美國的影響和控制)。

所以這次有機會去伊朗﹐我就很想去Ramsar看看。結果﹖甚為失望﹐還累鐵人陪我走了一趟。幸好在林沙住了一天環境優美又便宜的渡假式別墅﹐還不算白費時間﹐也總算還了一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