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23, 2006

波斯

明天就要出發了﹐實在有點緊張......

伊朗﹖你去伊朗旅行﹖怎麼了﹐不行嗎﹖不是的﹐不過﹐一個大部份人聽了這個名字都會用驚異的眼光看著你﹐然後問﹐為甚麼要去伊朗﹖你不怕危險嗎﹖唉....我總是懶得解說....

但是我今天還是買了保險。

波斯﹐你想看貓﹐還是想買地毯﹖看看波斯灣﹐還是去拜火教神廟﹖

啊﹐很累了﹐我只想去旅行.....

去波斯﹐揭開伊朗的面紗

重返雪嶺雲杉 (4) - 踏雪



第二天﹐劉坪在莫乎爾鄉的林場辦公室處理公務和盜木事宜﹐他讓司機載我到保護區裡面走走﹐看看現在的雲杉和幾年前有什麼不同。路還是差不多的路﹐然而因為已經入冬﹐進山的路上已經開始下雪了﹐而且越下越大﹐視野一片迷朦。我緊張的搜索車窗外的畫面﹐看看是否當年我來過的保護區。好像沒變呀﹐但是怎麼我不認得了﹖是大雪遮蓋了它的容顏嗎﹖我更加焦急﹐甚至有點害怕﹐雪嶺雲杉會否變成記憶中的仙境﹑歷史中的名詞而已﹖我很懷疑﹐直至汽車駛到那正式進入保護區前的鐵橋上﹐我才安心了一點。是呀﹐這是雪嶺雲杉自然保護區呀﹐我還是習慣這樣稱呼它﹐雖然閘口掛的牌子上已經寫上“新疆西天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我興奮的著司機大哥讓我下車看一看﹐嗯﹐河邊的雲杉仍然挺拔蒼勁﹐滿地落葉墊托著我忐忑的心﹐似乎找回了久違的歸屬感。

車子進入到保護區的管理處和居民點後﹐我下了車﹐並著司機休息一下﹐我自己一個人隨便走走。這時大雪紛飛﹐牧民紛紛將牛羊趕回欄圈。對我的出現﹐他們甚為驚訝﹐因為保護區的人已經撤離了﹐這裡很快就要封山﹐幹嗎還有人進來﹖我向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慢慢的往雲杉的培育場庫爾德寧採種區走去。

我冒著大雪在採種場走了幾轉﹐雲杉幼苗披上了銀灰色﹐羊群在場邊繼續吃那些未被雪遮蓋的草。環目四顧﹐採種場外的雲杉如同聖誕樹一樣靜靜的迎接雪花的降臨﹐然後任由雪片滑落。除了我踩在雪地上發出的“雪﹗雪﹗雪﹗”的腳步聲外﹐一點聲音都沒有。我被灰白的野色籠罩﹐如同鑽進黑白相片中一樣清冽潔淨。從雪山匯聚而成的河水嘩啦嘩啦﹐吸引了不怕冷的灰脊翎﹐在河邊跳躍覓食。這裡離當年我們搭營的地方應該不遠吧﹐那是我們唯一一次與唐老師在野外帳篷中談天說笑﹐我看到他的童真和享受難得的自由。童真﹐是熱愛大自然的人最真摯的性格﹑最明顯的共有特徵。

我這次不是來做田野調查﹐也沒有準備﹐我只是靜靜的感受雪嶺雲杉的靈氣和原始氣息。雲杉與雪為伴﹐更顯出雪嶺雲杉的名實相符﹐可是卻沒有一點張揚﹐沒有一點誇飾﹐只有寧靜﹑安詳和冷凝的大自然。但是當我經過那個巨大的木搭娛樂表演大蓬時﹐立即想像到夏天借故來這裡“考察” ﹑“開會” 而吆三喝四的幹部嘈吵宣囂的場景。如果唐老師在這裡﹐說不定會將那些搞開發旅遊的領導臭罵一頓呢﹐那真是大快人心。冬天的雪嶺雲杉才是真正屬於大自然的﹐大雪下的庫爾德寧重歸平靜。

雖然我沒能深入的調查雪嶺雲杉的相關資料﹐但是經過兩天的觀察和兩位場長的介紹﹑經過前幾年的貪瀆事件﹐我感到現在的保護區似乎恢復了以保護為主要的管理方向。然而這個前提是中央的政策和政府的財政支持﹐還需要像劉坪和胡義軍這樣既有心保護大自然﹐亦能在官場上打滾和有能力爭取撥款的領導。

看到雪嶺雲杉安然無恙﹐我了卻了一樁心願﹐或者我故意忽略了仍然存在的問題﹐或者經過這幾年在西部的行走經驗﹐我似乎將期望降低了。我只能相信溫熱的心和雪嶺雲杉的契合給我的踏實感覺了。10年後綠色營重返白馬雪山﹐我期望再有營員重返哈納斯﹑重返雪嶺雲杉。@

Friday, September 08, 2006

重返雪嶺雲杉 (3) - 盜伐


雪嶺雲杉自然保護區在我們當年離開之後不久即升格為西天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並開設了庫爾德寧自然生態風景區。在國家實施天然林保護工程後﹐伐木工人的轉業和生活問題成為了保護區最為頭疼的事﹐而保護區本身的經濟來源在失去伐木的收入後必須倚靠地方政府的撥款。開發與保護之間形成了極大的矛盾和張力。在往鞏留的路上﹐劉老師即收到有人盜取林區木材的報告。

他身為鞏留林場的場長﹐對保護區內出現盜取木材的事件十分緊張﹐立即致電多個部門的下屬查詢情況。同車的副場長胡義軍解釋說﹐保護區已經設立了多個檢查站﹐在主要通道上都有林業警察把守﹐估計盜取木材的人是趁晚上檢查站人員離開崗位的時候偷偷將木材拖出來的。

兩位領導曾接待過1999年和2000年兩屆的綠色營﹐也還記得我這個香港營員﹐所以對我沒有什麼隱瞞﹐更帶同我一起到鞏留縣公安局的吉爾嘎郎派出所和盜木農民家裡了解情況。事情和場長預計的一樣﹐偷去木材的農民因為家貧﹐晚上趁檢查站人員不在的時候﹐潛入林區以農用拖拉機將倒木從小道拖回家中﹐避過了檢查。

當晚劉坪即找來林場黨委書記商量如何處理事件﹐並對負責的下屬訓斥了一頓﹐同時對即將上任的新鄉長淳淳囑咐和鼓勵﹐似乎當一個小小的地方領導現在的責任更大﹐兼且“油水” 不多﹐已經不是那麼多人願意坐那個位子了﹐尤其是早幾年林場被揭發監守自盜﹐大面積砍伐雪嶺雲杉的知法犯法行為﹐最後負責人被抓判刑後﹐林場的領導班子固然被撤換﹐留下的工作人員也經常擔心失職而被處罰。以鞏留林場的180萬畝面積而言﹐只有100多人的保護隊伍顯然不足夠。雖然近年天保工程重視森林的保護﹐並有相關政策和資源﹐然而經費有限﹐要養活保護區的所有工作人員這擔子不輕。

當晚劉坪讓我住在他在鞏留的宿舍﹐宿舍有基本的家居設備﹐但相對於內地大部份領導的別墅來說﹐簡直可說十分簡陋。場長的辦公室和家都在伊寧市西天山林業局﹐但是幾乎每個星期均來一次鞏留處理林場事情。